為了這次合作,龐寬自己花了“大概三四萬”和一年時間研發了這個頭盔裝置,餐飲設備他說:“跟我家小孩差不多沉”。張薔說,早年主要是忙著錄音,演出也少,根本感覺不到自己有多火,“現在不一樣了,最近的通告是我以前最火時都沒遇上過的。”新京報記者 郭延冰 攝
  “北京變得信用貸款這麼快。20年的工夫,它變成了一個現代化城市,我幾乎從中找不到任何記憶里的東西。事實上這種變化,已破壞了我的記憶,使我分不清幻覺和真實……那時候好像永遠是夏天,太陽總是有空出來伴隨著我們,陽光充足,太亮,使得眼前一陣陣發黑。”《陽光燦爛的日子》里,中年馬小軍的感慨直至今天依然適用。在信息大爆炸的年代,懷舊情緒被拖進各類文藝作品中,擊中受眾的心。
  張薔與新褲子樂隊年初推出的《別再問我什麼是迪斯科》也是因此獲得熱捧:一邊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唱片銷量逾千萬的“迪斯科女皇”,一邊是活躍搖滾樂壇已有15年的著名樂隊,經摩登天空公司撮合驚艷亮相去年的草莓音microSD樂節後,今年他們又推出了這張新唱片。接受新京報專訪時,張薔與新褲子樂隊的主唱兼鍵盤手龐寬拉開了一場天馬行空的神對談,萬變不離“美好的八十年代”,正如歌曲里所唱的那樣“除了一首朦朧的詩,還有一首酷炫的迪斯科”。
  初次見面,上來記憶體直接問星座
  張薔:第一次知道新褲子大概是2000年,聽我兒子說的。當鋪當時還沒聽過你們的東西,但知道是小朋克裡的腕兒。
  龐寬:那真的算很早了。我們樂隊是1997年成立的。
  張薔:是吧。那會兒我剛復出樂壇,兒子十三、四歲,剛懂得出去玩兒——小朋友喜歡去那種小Party,有喜歡的音樂會跟我說。真正聽到你們的歌是前年,剛簽約(摩登天空)時沈總(沈黎暉)跟我提的,後來便上網翻你們的東西。最早聽一首叫《After Party》,這次新專輯里也有收錄,“我不想上學,我想要真正的男朋友”,就是我們小時候想過的那種情感,這詞寫得挺到位的。
  龐寬:我們聽薔姐就比較早了,那會兒買的是磁帶,聽到的第一反應就是特來勁。
  張薔:不怪嗎?
  龐寬:剛合適,真沒覺得怪。後來因為草莓音樂節上要合作,說聚一下,(去年)三四月份吧,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我一推門,感覺薔姐沒什麼架子,上來直接問我什麼星座的。
  張薔:聽到彭磊(新褲子樂隊主唱)是天秤座,我就說,他女朋友應該是“長腿絲襪”型的,他肯定喜歡那種。過了一會兒他帶老婆進來,就是大長腿和絲襪,沒跳出大圈兒去。
  我自己是射手座,月亮在巨蟹,特慫蛋包。有人跟我分析,你是中國最早的流行音樂先驅,現在美國人又喜歡中國元素,你的月亮星座要不是巨蟹,而是落在風向上,就誰也擋不住你了,絕對想辦法得上格萊美,打中國這張牌。可你偏偏是巨蟹,自己出溜了,矛盾敏感。而且我性格裡有雙子座的因子,比較分裂,一會兒這一會兒那。
  今年會有校園巡演和演唱會
  張薔:新專輯錄得挺快,從選曲到成品就兩個半月,不像我前一張專輯,花了三年。這張專輯也有鮮明的我的風格。
  龐寬:好評占大多數,但有人說像是新褲子來了個女主唱。我們要吸引一些新的人,讓沒聽過迪斯科、沒聽過張薔、沒聽過新褲子的人去聽這張專輯。
  我們平時聽得很多很雜,太陽帝國(Empire of the Sun)、傻瓜朋克(Daft Punk)之類,但我們想做更本土的、一聽就是中國的東西。比如專輯中的《羅馬尼亞的女孩》,你一聽就知道,有過去電影配樂、譯製片的感覺。
  張薔:我女兒八歲,是我的小粉絲,我兒子則有個轉變的過程。他喜歡那些沒人聲、走火入魔的電子樂,混音啊德國TECHNO什麼的。最開始他聽了這張專輯說沒感覺,後來發現這麼多人都在討論,就打開電腦認真聽,又開始喜歡了。這次還發行了大概兩千張的磁帶,簽唱會那天反響特別熱烈,都賣完了。
  龐寬:其實最初有三個方案:磁帶、掛歷和黑膠。掛歷我都設計完了,後來大家覺得還是磁帶最有代表性,上世紀八十年代薔姐就是以磁帶銷量取勝,就選它了。
  張薔:哈哈,首唱會那天氣氛特別好,我穿熱褲時,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龐寬:沒錯,專輯只是聲音的部分,演唱會更有魅力,視覺的、聽覺的,特別立體。今年我們會跟薔姐搞一些校園巡演、在一些城市舉辦千人規模的演唱會,還有音樂節。去年草莓音樂節是嘗試,今年才是重點。
  【薔姐說】
  八十年代,真棒!
  ●女明星都不是整容出來的,薑黎黎、潘虹、張瑜那些,真是大美女。那時唐國強算是最奶油的了,現在看多男人啊——如今的男明星都女性化了。可能物質條件太豐富,嬌生慣養,男孩都變女孩樣了。
  ●那會兒我們正是青春期,對物質生活有強烈的嚮往,尤其是在穿著方面。因為喜歡芭芭拉·史翠珊一照片兒,弄了爆炸頭;為了一個蛤蟆鏡,跟我媽鬧著不吃飯——12塊錢,挺貴的,當時我媽一個月賺67塊錢,最後我絕食一天,她也沒轍,拉著我去買了。
  ●那時搞家庭舞會是會被抓的,舞禁,非法集會。好多人奔一個院子、一個門洞,這個樓就一定有事兒。我們目的性很強,就是想去跳舞,哪兒有跳舞的就扎哪兒。當時有個男朋友帶我去一個舞會,剛進房間就被告知趕快走,小區偵緝隊把我們舉報了。還沒跳呢就下來了,特失落,然後滿街溜達。
  ●我家是新影製片廠的,媽媽是北京電影樂團小提琴手——當然我也是因為她的一些關係入的行,他們樂團逢年過節也有節目,要麼自個兒的樂隊伴奏,要麼就放錄音,政法學院也會組織舞會,再就是有色金屬研究院。
  (龐寬補充:有色金屬研究院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時,二樓有一個食堂,當時放的都是重金屬搖滾樂。那幫孩子就聽著搖滾、重金屬跳迪斯科。1993年,我去過,特逗。)
  ●舞會上還有賣汽水的,一毛五一瓶,我們女孩坐在那兒,等著漂亮的男孩子來邀請,長得有點樣兒的,我們就起來跳,長得不好看就不跳。有的男孩長得不好看,他知道你不想跟他跳,就給你買汽水,拿物質刺激一下。
  ●當時還用布票、油票、肉票、糖票呢。同學有畢業後不上高中了,就到北太平莊商場賣魚,我媽去了,他說:“阿姨你來了,給你來兩條大的”。當時到哪兒都得有人劃票,他就假裝劃一下。而且當時挺環保的,買肉油紙一包、麻繩一拎就回家了,那時嚮往國外什麼東西都有包裝、特漂亮,現在想想,包裝都是垃圾。
  ●八十年代,天上的雲彩特別高,滿天星星,夏天坐在小四合院里,看著真是挺多的,現在很多時候看不到。回想起來,那會兒真挺棒的。我特樂觀,知道生活里任何問題都會過去,煩惱總有解決的辦法,所以現在也(過得)都還不錯。口述:張薔
  本版採寫/新京報記者 古珺姝  (原標題:八十年代,除了朦朧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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